作夢者班/做夢者班 I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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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解離的真實:與巫士唐望的對話》摘要與札記

Being-in-Dreaming、The Wheel of Time、The Art of Dreaming 等書札記、摘譯與翻譯;個人夢修心得整理。

《解離的真實:與巫士唐望的對話》摘要與札記

文章SW » 2014-02-01, 19:39

卡羅斯‧卡斯塔尼達《解離的真實:與巫士唐望的對話》(A Separate Reality)

前言

他的眼睛仿佛有內在的光芒。……我記得他的雙眼的確發出了光芒。……幾個月後我回去拜訪他,……帶著無法解釋的人性好奇。他對我的那一陣凝視是我這輩子從未遇過的事。我想要知道那陣凝視中到底有什麼東西。

唐望與我成了朋友。……最重要的是我從他的行動中感受到一種寧靜的堅定。……與他為伴時,我感到一種奇異的喜悅,同時也有一種奇異的不自在。……從他身上我看不到任何軟弱與無助。只要在他身邊,他的行為就會與我產生對照,讓我感覺自己的不足。

上面這段談的是卡氏與他的老師唐望的初遇。曾經有種說法是,根本上師和弟子之間存在某種特別的連結,那不是其他上師所能比擬的。這種光芒我也經歷過:

我第一次問師父問題時,有一個片刻很有意思:
他講著講著停下來,我兩四目對視良久,我覺得他灰色的眼睛非常浩瀚,就這樣愣在那好久。不知過了多久之後我才發覺他似乎在等我答話:「你問我嗎?」他點頭。
「可是我忘了你問什麼?」
「我也忘了我問什麼。」
真感恩啊!他竟然說到自己忘記。我現在回想那一瞬間,是不是就是「空性的體驗」啊?!腦袋空到這樣。

(資深佛友:也是,也不是。心識暫時離開了明體,明體閃了一下光。遇見自己真正的根本上師,就可能出現凡庸分別念瞬間斷流的現象。要祈上師加持、結合明體本具之力和自己努力,這種定境才能保持,但保持到一定時候就出現自解脫,之後就沒有什麼可保持的,一切都無始清凈、起現圓滿。對人的一生來說,2007.10.28 僅是一瞬間,但以後回想起來,會發現這一瞬間你如同獲得了新的生命的開始,一切都變得更有意義了……)


※我們所談的不是同一件事。我談的是使人類經驗昇華的學術知識,而他談的是對世界的直接知識

南開諾布仁波切開示:
要透過我們直接的經驗才能確信無疑。/例如上師給予弟子直指就是給予直接的經驗,我們以此經驗去發現。/間接的教法是針對較不具根器的人,直接的教法適合高根器者,所以有這麼多種教法。/大圓滿法是獲得證悟最直接的方法。/即便我們修身體和心意的淨化法,但都不是直接的,最直接的是由心進入心性,就可以淨化一切。/我們處於上師瑜伽狀態時,但有些人直接或間接,直接的方式我們可以瞭解並透過經驗去發現。/大圓滿使用直接的方式。/教法的目的是為了證悟,以直接的方式就可以更快達到。/像是大圓滿教法,這也不是只有顯現,而是從能量直接的顯現,這是該教法的特色。


「你瞭解你周遭的世界嗎?」他問,「我的意思是,你有沒有感覺過你周遭的世界?」

「你花太多工夫想你自己,那樣做帶給你奇怪的疲倦,阻斷了你與周遭世界的聯繫。」

※我得到了他的信仰系統中奧秘意義的詳細解釋。我把這套複雜而有系統的知識慣稱為巫術,把唐望稱為巫士,因為這些名詞是他自己在不正式的對話中所使用的。然而在較嚴肅的闡釋時,他會用「知識」來代表巫術,用「智者」(man of knowledge)來代表巫士

南開師也直接以知識來說明:「我們以阿上師瑜伽開始,那表示我們接受大圓滿知識傳承。/我們從上師接受傳承,傳承是瞭解我們真實本性的知識,我們如此應用去發現我們真實本性,這個方法就不可或缺。」《夢瑜伽》原譯者將 knowledge 改譯為「經驗」,但畢竟知識與經驗不是同一回事。

這種知識被稱為「子」智慧,其相對於「母」智慧或完全體驗。當我們修習時,我們即試圖發展這種子智慧,這個智慧是「母」之「子」。有些人藉由修習,成功地完全發展出這樣的智慧,於是在此生完全證悟自身,據說這樣的人能夠證得光身(Body of Light,註6)成就。(《夢瑜伽與自然光的修習》)


被這三種植物所引發的知覺狀態並不是幻覺,而是日常生活現實中不同的層面。雖然不尋常,但同樣具體。唐望對於這些非尋常現實狀態的態度不是「假裝」它們是真實的,而是它們就是真實的。……唐望把這些植物解釋為一種交通工具,可以引導人們接近某種特殊的,不具人性的力量。

他的前提是,輕鬆柔順的態度才能承受他的知識中的怪異衝擊。……「感覺重要會使人沈重,笨拙,虛偽。智者必須是輕巧流暢的。」

※唐望在這門徒生涯的第二階段的主要興趣是教導我「看見」。在他的知識系統中,顯然存在著一種可能性,能把「看見」(seeing)與「觀看」(looking)區分為兩種截然不同的知覺方式。「觀看」是指我們所習於知覺世界的正常方式,而「看見」則是一種非常複雜的過程,智者據說能藉此知覺到世界萬物的「本質」

這裡的「看見」,應等同於南開師的「覺觀」,大陸習慣翻譯為「禪觀」,但南開師口中的 contemplation 已經是本覺(rigpa)狀態,跟「禪」沒有太大關係。

※「只有小煙(按:蘑菇,三種著名的知覺轉變性植物之一)能給予你足夠的速度來瞥見這個瞬息萬變的世界。」他說。

南開師曾講到一彈指的六十分之一的時間,「他們稱『給幾』(gadjig,剎那),極微時間,小乘認為極微時間實存,所以無法進入完全空性。」淨空法師則開示:「你親眼看見了,知道一切法不生、一切法不滅。你怎麼看見?你能把一千六百兆分之一秒掌握住,你就看見了。那是多深的定功!這樣微細的念頭、這麼快速的念頭,你能掌握住它,你能見到它。」所以為何南開師用 instant presence 這個英文詞,這不只是當下而已,還是剎那當下(的覺性),秋竹仁波切則翻譯為「當下一念的本覺」。


唐望是一個實踐者,也就是說,他瞭解他的巫術中的所有步驟。……他成功地讓我明白我對世界的觀點不是絕對的,它只是一種詮釋。

「我喜愛『看見』,」他說,「因為只有藉著『看見』,智者才能瞭解事物。」
「你『看見』什麼事物呢?」
「一切事物。」
「但是我也看見一切事物,而我不是個智者。」
「不,你沒有『看見』。」
「我想我有。」
「我告訴你,你沒有。你只觀看事物的表面。」

(《解離的真實》pp. 20-3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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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重新開始學習

文章SW » 2014-02-02, 17:18

第一部「看見」的準備

1. 重新開始學習

「你認為你的豐富世界會幫助你成為一個智者嗎?」唐望稍帶諷刺地問,「換句話說,你的自由與機會是否能幫助你成為一個智者?」
「不能!」我坦白說。
「那麼你怎麼能為那些孩子感到悲哀?」他嚴肅地說,「他們之中任何一個都能成為智者。所有我認識的智者,小時候都是像那些吃剩食,舔桌子的孩子。」

我為那些被剝奪的孩子感到悲哀,不是因為他們沒東西吃,而是以我的看法,他們已經註定了心智上會有殘缺;但是以唐望的看法,他們中任何一人都能夠達成我心目中最偉大的智性成就,成為一個智者。我憐憫他們的理由是不成立的。

「也許你是對的,」我說,「但是我們要如何避免內心那真誠的欲望,那股想要幫助我們的同胞的欲望?」
「你認為要如何幫助他們呢?」
「解除他們的束縛。至少試著改變他們。你自己就是這麼做的,不是嗎?」
不,我不是。我不知道要改變什麼,或為什麼要試著改變我的同胞。
「我呢,唐望?你不是在教導我,好改變我嗎?」
「不是,我沒有要改變你。也許有一天你會成為一個智者,沒有人能預知,但這不會改變你。有一天也許你能夠以另一種方式『看見』人,那時你便會明白,根本沒有東西能被改變。……而且,所有人與其他一切事物相聯繫著。……所以,有一天也許你會『看見』,不管是乞丐或國王,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被改變。」

(《解離的真實》pp. 5-7)

南開諾布仁波切開示:
當我們處在我們本性的知識,意味沒有東西被改變或需要被改變。/真實本性無修無改,如其所是處於該狀態就是證悟者的狀態。/真實本性為何?你無修無改處於該狀態,圓滿的事業功德無有疑問地就能顯現。/你知道大圓滿的原則就是不改變任何事。/圓滿教法沒有要求你去哪裡修持,也不需要改變什麼。/直指教授後,我們發現本性直到無有疑惑,我們就不需改變任何東西。

我記得很早前南開師開示說:「如果有位老師說你不可以這樣做或那樣做,你趕快離開他,因為他教給你的東西(那就是限制)正是造成輪迴的原因。」(2010/02/1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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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力量的禮物

文章SW » 2014-02-03, 19:04

他說黑暗是最適合「看見」的時刻,他把黑暗稱為「白晝的黑暗面」,他也用特別的音調加強「看見」這個字眼。

南開諾布仁波切開示:
仰提修法修閉黑關,黑中發現真實本性,即使黑也跟光沒有差別,可以發現有這些法門。/像仰提的黑關,當處於黑中,但黑中變成顯現的顯相,顯現你的潛能,像是明點或景象。/你修黑關,你可以有境相,黑暗中不能看,但以你潛能而變得可見。


我告訴他,也許是因為惰性(inertia)使我不想學。他要知道這個字的意義,我唸了字典上的定義:「物體除非在受到外力影響下,否則會維持靜者恆靜,動者恆動,不改變方向的傾向。」
「除非受到外力的影響下,」他重複著,「這也許是你能找到最適合的字眼了。我告訴過你,只有神經病才會自願選擇智者的任務。一個頭腦清醒的人必須被誘騙,才會去做這種事。

這正是大乘佛教以上教法弔詭之處。一面說要度眾生,一面又說無眾生可度。如果六道是個幻相,眾生本來是佛,那又為何佛法一切的功德必須要建立在願和行菩提心上面,然後做完了還要三輪體空?基本上,我相信一切都是基於行者眾生的「惰性」,而設想出來的誘騙的手段,我們必須心甘情願接受「為利眾生願成佛」的誓願,因為舉凡一切叫得出名字來的諸佛菩薩都是這樣玩證悟的遊戲的。

唐望利用我對那女人的恐懼,做為繼續學習的原動力,他宣稱我必須積極學習巫術,才能抵擋她的魔法攻擊。

「『看見』像是什麼,唐望?」
「你必須要學習「看見」,才能知道它像什麼。我無法告訴你。」
「那是個秘密嗎,我不應該知道?」
「不是,只是我無法描述它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你不會瞭解的。」
「試試看,唐望,也許我會瞭解。」
「不。你必須自己去做。一旦你學會了,你就能以不同的方式來『看見』世上一切事物。
「那麼,唐望,你看世界的方式已不像一般人那樣了。」
「我兩者皆用。當我想要觀看這世界時,我像你一樣地看。然後當我想要『看見』時,我就以不同的方式去知覺。」
「每次當你『看見』時,事物是不是保持不變?」
「事物不會改變。你只是改變了你看事物的方式罷了。」

(《解離的真實》pp. 9-23)

南開諾布仁波切開示:
經教中說般若波羅蜜多超越言詮,大圓滿也說「此義宣說佛舌鈍」,佛陀說:「深寂離戲光明無為法,猶如甘露之法我已得,縱向誰說何人亦不解,當無言說安住於林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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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前往密圖地

文章SW » 2014-02-05, 00:26

一旦你決定要來墨西哥後,就應該放下所有無謂的疑慮,」他堅定地說,「你來此的決定便足以消除一切恐懼。你來是因為你要來。這是戰士的行徑。我一再告訴你,最有效的生活方式便是戰士的行徑。在你做決定之前儘管擔憂與多疑,但是一旦下了決定,就要擺脫憂鬱與沉思,前面還有無數決定等著你去做。這才是戰士的行徑。
「我相信我是這麼做,唐望,至少有些時候,但要時時提醒自己是很困難的。」
戰士在事情不清楚時,會去思索他的死亡。
「那更困難,唐望,對大多數人而言,死亡是模糊而遙遠的,我們從來不去思索它。」
「為什麼不呢?」
「為什麼要呢?」
「非常簡單,」他說,「只有死亡的觀念才能調和我們的精神。

古今中外的教法都說要思維死亡,基督教也是有思維死亡,不過是站在恐懼下地獄的這種心態,佛教也很恐懼下地獄,但唐望哲學這裡沒有提過地獄,因為有比地獄更可怕的,連智者都無法戰勝的,那就是死亡。秋竹仁波切最常講的,莫過於「閻王請帖不擇吉日」。

我想要聽他解釋我所看見的異象,但是他不願意談。他說與徵兆本身的意義比較起來,我所經驗的一切都微不足道。
唐望繼續描述麥斯卡力陀的光華如何盤旋不去,其他人如何看到這景象。
「那真是不得了,」他說,「我無法要求更好的徵兆了。」
唐望和我顯然在思路上不對頭。他關心的是這次事件做為徵兆的重要性,而我則執著在那些異象的細節。

(《解離的真實》pp. 35-4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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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唐望的苦心

文章SW » 2014-02-05, 00:31

「對我而言,那些自以為比動物優越的人,活得卻比動物還要糟。瞧瞧我的孫子,他光工作而不休息。我可以說他活著就是為了工作,像頭驢子。」

「那不是辛苦,而是愚蠢,」唐望說,「問問舞者瓦倫西(Valencio)是否享受跳舞,他才沒有,只是習慣了。我看他跳舞好幾年,每次都會看到同樣拙劣錯誤的舞步。……。他對舞蹈沒有熱愛,才會好幾年重複同樣的錯誤。開始時的問題現在已經固定了,他無法自己覺察。

南開諾布仁波切的開示:

「De 就像你變得熟悉卻沒多大利益,所以老修行者都有這種問題。把木頭丟在外頭風吹日曬雨淋就變朽木了,修行者慢慢就變成這樣,一開始修持比較有效也有顯現,但經年累月下去差別不大,這就稱 De(Te),你需要重新更新你的修持。所以我說老修變成 De 就不好,講到酒至少五年起跳,七年、十五年更有價值,但行者經常二、三十年變成 De 則沒多少價值。

許多人說修了很久都沒有「釀」(nyam 指修驗境),那表示你變成 De,你需要更新。像唸珠到處都有,你到處學,到頭來不知該做什麼,你非但沒證悟反倒證悟困惑,所以行者要小心這些事情。當你修法,一開始有點效果,慢慢覺受都消失,那表示你應該修短座、重複多次,不要修長座。例如有煙就知有火,我們可以間接得知有火,所以修法徵兆表示我們做得很好,我們修法要知道做得好不好,若你有這類問題,要短時多次來修。」(2013/03/12)


「我們可以去堅持,適當的堅持,即使知道我們的作為是無用的,」他微笑地說,「但是我們必須先知道我們的行為是無用的,然後彷彿不知道地去行動,這便是巫士在控制下的愚行。」

(《解離的真實》pp. 52-6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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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控制下的愚行

文章SW » 2014-02-08, 17:39

我問他,控制下的愚行是否意味著他的行為都不真誠,都是在演戲。
「我的行為是真誠的,」他說,「但也是一個演員的行為。」
「那麼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控制下的愚行!」我驚訝地說。
「是的,一切事情。」他說。
「但那是不可能的,」我抗議,「那意味著你什麼事都不在乎,你並不真正關切任何事或任何人。以我為例,你是說不管我能不能成為智者,你都不在乎?」
「不錯!我不在乎。」
我感到一陣奇異的空虛。雖然唐望沒有理由需要在乎我,但我總是相信他私底下是關心我的。
「也許那是不可能被解釋的,」他說,「在你的生命中有些事情對你有關係,因為它們很重要。你的行為當然對你是很重要的,但是對我而言,沒有任何事是重要的了。不管是我的行為或其他人的行為。但是我仍然活下去。因為我有我的意願。因為我已費畢生之力整修我的意願,使它乾淨完整。現在我不在乎一切都不重要。我的意願控制了我生命中的愚行。」

這裡重要的是:唐望對於卡斯塔尼達這個徒弟也不在乎。相信身為某師徒弟的我們都很難接受。當我們被上師「關愛的眼神」觸及的時候,就會非常開心與滿足;當上師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們的時候,就會莫名的失落。我們始終在滿足與失落兩端擺盪,找不到一個師徒應該如何建立「正常」關係的方式。

我記得我在天主教堂做彌撒期間,聽神父英文講道,唯一聽懂的一次是,他說我們總是把上帝當成「Sugar Daddy」(凱子爹)——有求必應。但乘願再來的菩薩(這些轉世活佛,秋竹師說「帶天命來的」)的這個「願行」還是「行願」,並不是建立在人我上面。

「只要我覺得這個人我度不了,我也不會留他一分面子,我就直接跟他說:不要浪費我的時間,我要度更多的人;他也不要浪費他的時間,搞不好他有有緣的師父,遇到了他馬上就可以度了。我沒辦法度,我暫時放棄,就只能這樣。所以你們只要是我覺得溝通不對了,任何徒弟我也沒有什麼捨不得的,我也不一定留戀,就馬上給你出去,出去就是讓他好,繼續攪和下去,浪費我的時間也浪費他的時間,我這個時間可以度更多的。他也搞不好他也有佛性,他也搞不好有有緣師父,他度走了就好了,這麼簡單的事。所以你們跟著師父再久,師父不一定執著,師父叫你滾就滾,我也不一定要留你。」(2007/12/05)


與唐望的整個談話,唯一留在我腦海中的,是他並不關心我。這麼多年來,我已經學會完全信任他,我的信任是建立在他個人對我的關心上。現在他撤掉了這個基礎,我感到無所依靠,十分無助。
唐望說,「我們身為人的命運就是去學習,而接近知識。所以把你的信任放在自己身上吧,不要放在我身上。」

「把信任放在自己身上」,秋竹仁波切說:

「其實師父就是外師父、世俗師父,也就是我(秋竹仁波切)你們對來說是世俗的上師,有一天你真的將秋竹上師跟內心勝義的佛無二無別的時候,那這樣的時候,你們的師父就是勝義上師,勝義上師的時候沒有一個所求跟能求的,等於是平等了,那就證悟、開悟、開竅了。」(2007/12/05)

「無相的那個上師就是法身佛的上師,就是人人內心就有的那個東西,那個東西就是上師,除了以外沒有一個上師,還投胎到哪裡跟著到哪裡,沒這回事。這些都是一種對上師的信心,對上師有相的執著太多的話,那也不太好。『若以色見我,以音聲求我,是人行邪道,不能見如來』,這個地方也是有講到,上師相應法也是要避免這個東西。」(2014/01/14)

夢參老和尚講的故事:
在五臺山大華嚴寺有個文喜,他一天在做飯的時候,他是飯頭師,剛把那大鍋蓋一揭開,文殊菩薩坐著金毛獅子就出來了,他拿著罩子就打文殊菩薩。打了之後他就念了,他說:「你文殊是文殊,我文喜是文喜,你跟我什麼相干,你走開。」說明他的功力,個人修行個人得,你跟我有什麼相干,你走你的吧!所以文殊菩薩現相,文喜菩薩說你不能加被我,讓我馬上就能成,還得我自己修,所以你幹你的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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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SW » 2014-02-08, 17:41

我說,「如果一切都無關緊要,我無法想像要怎麼活下去。」
「那是你的情況,」他說,「事情對你而言是重要的。你問我什麼是控制下的愚行,我說我對自己或其他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愚行,因為一切都不重要。
「我的意思是,唐望,如果一切都不重要,那還有什麼好活的?」

「你如此相信是因為你在思考生命,」唐望雙眼閃亮地說,「你沒有『看見』。」
「當我『看見』後,感覺會不一樣嗎?」我問。
「你的行為及你的同類人們的行為,對你是重要的,那是因為你學會去思考它們,把它們想成是重要的。」
他所說的「學會」語調很奇怪,我必須詢問其中的含意。
「我們學會思考一切事物,」他說,「然後訓練我們的眼睛去觀看我們所思考的。我們觀看自己,思考自己是很重要的,因此我們必須感覺很重要!但是當人學會『看見』後,他就明白他不再能夠去思考他所看見的事物。如果他無法思考他所看見的,一切就變得不重要。」

「你現在不瞭解我的話,因為你習慣在觀看時思考,以及在思考時思考。」然後他說,他所謂的「思考」是指我們對世上一切事物既定不變的概念,而「看見」能夠打破這種習慣。他說,「我已經學會了『看見』,也告訴你一切都不重要;現在輪到你了。也許有一天你會『看見』,就會知道事情是否重要。」

有關「一切都不重要」的開示,南開師總是一再重複。南開師的意思是,既然佛陀在《金剛經》中說:「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。」那又為何要給予過多的重要性。

「我們分別這好那壞,實際上很難說誰好誰壞,我們用邏輯分析判斷好壞,但這跟情況有關,你知道就盡力而為。你因為重要性產生緊張,進而迷惑,這都是過於強調所致。佛陀說一切虛妄不實,當讀心經時,每件事都是沒有,最後無道、無證悟,什麼都沒有,這指真實情況是空性。但我們見到顯相就落入二元,不知道這不是真實的,邏輯上在物質面有其功能作用,因此我們給予越來越多的重要性。」(2013/04/2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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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SW » 2014-02-08, 17:42

「唐望,你說當人學會『看見』後,世上一切就變得毫無價值了?」
「我沒有說毫無價值,我是說不重要。一切都是平等的,因此才不重要。例如,我絕不能一件事要比另一件事更緊急,一切都是平等的。在這平等之下,它們就不具重要性了。

「你的朋友孤獨,因為他到死都沒有『看見』。在他的生命中,他只是變老而已。現在他一定比以前還要自憐。他感覺他浪費了四十年時間,因為他一心追逐勝利,卻只找到失敗。他永遠無法瞭解,勝利與失敗是平等的。」
「我告訴過你,一切都是完滿的(Everything is filled to the brim),一切都是平等的(everything is equal)。我並不像你的朋友一樣只是變老而已。對他而言,他的努力不值一顧,因為他失敗了。對我而言,沒有勝利或失敗或空虛。……直到我們『看見』,然後知道一切都不重要(nothing matters)。」

(《解離的真實》pp. 72-83)

「一切都是完滿的、一切都是平等的。」這說法實在非常「大圓滿」。南開師口頭上比較少用到「平等」(equal)一詞,但不表示教法中不常講到。接近的詞是「一味」(same flavor):

(岡波巴四法)第三階稱為「rochig」指「一味」(same flavor)。一般我們說「一味」:好與壞都一樣,你可以心智上這樣說,但我們其實並沒有具體的瞭解。你說:哦好壞皆同,那時有人用力踢你,你會覺得痛、你也不喜歡,還會生氣,為什麼?因為好跟壞還是不一樣,不是嗎?這很實在。所以當我們有所修證,例如證得「朗通」(lhagton,勝觀)、「薩通」或「米多巴」(mitogpa,安止狀態):勝觀指你看見(seeing)但其真實本性你不執著,不會感受如同物體般具體;如同你做觀想,同樣方式你也可以發現在這狀態你沒有執著,你不受其制約;「薩通」指明性,你可以有各種明性,但你不受其所限,為何?因為跟其空性不二;還有「米多巴」指當念頭生起,你不受其制約,就可以有各種各樣的念頭等等。當你不受念頭所限,馬上就會顯現智慧。對一般人而言,念頭就是念頭,只會製造執著、情緒和問題;對有些真的證得此的行者,就不可能如此受限,這就是差別所在。因此為了這個目的,我們這樣修而證得「一味」,確實可以達成。(2013/05/1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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